2014年9月30日 星期二
往事如影
載了都七十歲以上兩位姐姐回鄉跟大嫂大侄子吃頓飯,飯後啜著咖啡聊了天,唇齒餘香嚼往事下喉。年老兄弟能有此相聚,念念不是豐食美味,且來拉回從父母捏塑這個家庭以後,我們這家所有演映過影像的膠卷軟片;磨損的、斷裂的,甚至丟失的,再擦拭拂去塵土,那些影像或片段無法重播,但總能在心中飄移過劇照吧。我喜歡在下午煮好咖啡,哥哥姐姐喝了,然後像默片時期的辯士(劇情解說員)講述這我家的長篇劇情片,即使銀幕上沒有放映電影。今天有不少學生祝福我教師節快樂,心情已很愉快;午餐的聚會,又讓我感受做為一個大家庭的老么,是搶到全家所有的幸福感。
2014年9月22日 星期一
Dubrovnik環城
杜布羅維尼克(Dubrovnik),做為克羅埃西亞第二大城,無寧是這個國家最吸引人的觀光勝地。13到16世紀歷經幾百年施作才竣工的古城,傍海而建,一直被稱譽為「亞得里亞海的明珠」;又因不同時代受過希臘、羅馬乃至土耳其文明薰染,也有「斯拉夫的雅典」雅號。走上全程環繞2公里的城牆,極目望盡藍天碧海,晚霞紅日;回首俯看城牆之內,所有建物赤紅色屋瓦,翠綠山巒旁峙護衛,史特拉敦大道中穿城境,大教堂鐘樓聳立盡頭。街邊還有十四世紀就已開業的古老藥局,它已老得成為藥學博物館。站立城上,腳下所見房屋其實各具型款特色,不也是建築博物館?教堂鐘聲響起,像似震動海天波紋;由城牆下來踩上石板大街,踏實感覺瞬間就如此地的手工蕾絲織品,細緻且感到溫柔。
2014年9月4日 星期四
以前我也新生入學
看到這照片心中頗有感觸,五十年前(1964年)此際同一所學校,我也是新生,進入黃白守老師的一年甲班。那時場景完全不如,就乖乖走入西側最靠北邊日治時期留下來的木板建築,上兩個小時早班,發了兩本(國語、算術)新課本放入書包;旁顧左右,有理光頭的小朋友是用布巾包裹簿本,桌下赤著腳,我不由地縮起穿新皮鞋的雙腳。少有家裡大人在窗外觀看,大多去田地、海邊做穡了。十點左右放學,不認識的同學各人默默走在泥石路,過了九甲前的池塘,木麻黃沙沙響,結果隨著針葉掉落地面;走到派出所車站我往南折就到家,沒有小朋友交談,後來才知道,他們還要走到崙尾、烏瓦厝、山寮,當時多遠路程也毫無概念。八月初才從他處搬來這裡,沒有想法沒有認知,也從不會預測我家就在這兒住了六年然後又搬離;這剛好裝進了我的小學生涯。照片中沒有任一個畫面是我熟悉,五十年太久,能有的繫聯只不過我小學畢業證書的題款是草港國民小學,然後校長是趙水蛋。
2014年8月28日 星期四
藥名只有續斷,無斷續
《倚天屠龍記》中提及『黑玉斷續膏』一劑骨傷靈藥,可以令粉碎 性骨折也完美的康復。張無忌用這個東西,治好了二十年前被大力金 剛指捏斷了全身骨骼的三師伯俞岱巖,還治好了剛被挑斷四肢筋骨的 七師叔殷梨亭,確實接駁斷骨如移花接木,效驗如神。
而書中胡青牛的《醫經》書中也載有,西域有一路外家武功,疑是少 林旁支,手法極其怪異,斷人肢骨,無藥可醫,僅其本門秘藥『黑玉 斷續膏』可救,然此膏如何配製,卻其方不傳。
沈括《夢溪筆談》藝文一:「又陸龜蒙作《藥名詩》‧‧‧‧又『 斷續玉琴哀』,藥名止有續斷,無斷續。」查《神農本草經讀》:「 參此以形為治,續斷有肉有筋,如人筋在肉中之象,而色帶紫帶黑, 為肝腎之象;氣味苦溫,為少陽、陽明火土之氣化。故傷於經絡,而 能散之。癰瘍結於經絡,而能療之。折跌筋骨有傷,而能補不足,續 其斷絕。以及婦人乳難。」金庸大師可能以『折跌筋骨有傷,而能補 不足,續其斷絕』效用,而創出『黑玉斷續膏』之名;然又記憶混淆 ,就如陸龜蒙之不查。或大師不曾覽讀《夢溪筆談》藝文篇致有此誤 。
沈括《夢溪筆談》藝文一:「又陸龜蒙作《藥名詩》‧‧‧‧又『
夜凉吹笛千山月
歐陽脩詩:「夜凉吹笛千山月,路暗迷人百種花;棋罷不知人換世, 酒闌無奈客思家。」這是隱居的心思嗎?宦途跌宕能迴聽飄傳在群山 萬壑的笛聲,引明月自照內心,坦現一無塵念?對奕後外界江山幾轉 ,年歲更迭又如何,耽酒之中自有廣闊天地;可惜對飲好友無法盡興 ,不能暢懷到天明。永叔不擅飲酒,而以此排遣哀慮,恐是貶謫後作 。
2014年8月26日 星期二
烽火台
〈烽火〉:「登高望烽火,誰謂塞塵飛。王城富且樂,曷不事光輝。勿言日已暮,相見恐行稀。願君熟念此,秉燭夜中歸。我歌寧自感,乃獨淚沾衣。」(韓愈)這次山西行在雁門關附近司機師傅忙不迭指著烽火台讓我拍照,
車窗前消逝仍是萬古長河的陌生。
烽火台是歷史的裝置藝術,沿著700公厘等雨線,北方遊牧民族騎射動能激起政治藝術家擺設;無論離多遠,不管建多高,隨時都等著將裝置藝術派上用場。冷兵器時代遠走去,現今這些土堆、築牆就孤立山嶺,我以旅者角度用鏡頭為她留下風姿;應該明代、清朝,就算唐宋、元明也好,窗外就是藍天,關外少量降水洗刷仍屬潔淨,她就煞有歷史觀地座臨巒間,現代高速路山下開過,舉頭仰望,也許僅記得書本的故事舖演。舖演了不少人世間劇情:也許對女子乃至美人較有興趣,我們首先聯想到褒姒,但是莫怪禍水,任誰離鄉背井總會想家而愁眉糾結;幽王當然要解眉,這發想首先是褒美媚視力特好才能望盡二十多座烽火台,否則不是跑馬平川而已,據上附圖那是要登高爬下的,因為高處點狼煙才能裊裊傳遞敵情。
接著還離不了鄉愁,征夫守邊牆,一無3C商品可以排遣時日,分分都是閒暇,不免日子難熬想起家人妻小。〈從軍行〉:「烽火城西百尺樓,黃昏獨坐海風秋。更吹羌笛關山月,無那金閨萬里愁。」(王昌齡)所有邊塞詩必依靠時空背景,烽火台常是邊塞劇情的台口。其實都不如李頎詩〈古從軍行〉:「白日登山望烽火,黃昏飲馬傍交河。行人刁鬥風沙暗,公主琵琶幽怨多。野營萬里無城郭,雨雪紛紛連大漠。胡雁哀鳴夜夜飛,胡兒眼淚雙雙落。聞道玉門猶被遮,應將性命逐輕車。年年戰骨埋荒外,空見蒲萄入漢家。」來得刻畫入裡。蒲萄自關外入貢宮廷,以多少將士身骨換來;但是「羌笛怨楊柳」,「春風不度玉門關」,塞外征夫生活孤寂苦況,宮掖夜夜笙歌華舞、醇酒甘食有稜線切開兩造,征屬也得「室中更無人, 惟有乳下孫,有孫母未去, 出入無完裙。老嫗力雖衰, 請從吏夜歸,急應河陽役, 猶得備晨炊。」(杜甫〈石壕吏〉)征人一去傍烽火,也許白頭歸來,更可能犧牲成「無定河邊骨」;守邊與家中兩相無盡的思念,「無那金閨萬里愁」,烽火因材棘太濕燃不起,吹角聲哀,烽火台依然兀自來至雁門關口。歷史毫無選項,平頭常民可能應征點卯;烽火台最好是野心家掀起戰亂的墓誌銘、悔愧石。
車窗前消逝仍是萬古長河的陌生。
烽火台是歷史的裝置藝術,沿著700公厘等雨線,北方遊牧民族騎射動能激起政治藝術家擺設;無論離多遠,不管建多高,隨時都等著將裝置藝術派上用場。冷兵器時代遠走去,現今這些土堆、築牆就孤立山嶺,我以旅者角度用鏡頭為她留下風姿;應該明代、清朝,就算唐宋、元明也好,窗外就是藍天,關外少量降水洗刷仍屬潔淨,她就煞有歷史觀地座臨巒間,現代高速路山下開過,舉頭仰望,也許僅記得書本的故事舖演。舖演了不少人世間劇情:也許對女子乃至美人較有興趣,我們首先聯想到褒姒,但是莫怪禍水,任誰離鄉背井總會想家而愁眉糾結;幽王當然要解眉,這發想首先是褒美媚視力特好才能望盡二十多座烽火台,否則不是跑馬平川而已,據上附圖那是要登高爬下的,因為高處點狼煙才能裊裊傳遞敵情。
接著還離不了鄉愁,征夫守邊牆,一無3C商品可以排遣時日,分分都是閒暇,不免日子難熬想起家人妻小。〈從軍行〉:「烽火城西百尺樓,黃昏獨坐海風秋。更吹羌笛關山月,無那金閨萬里愁。」(王昌齡)所有邊塞詩必依靠時空背景,烽火台常是邊塞劇情的台口。其實都不如李頎詩〈古從軍行〉:「白日登山望烽火,黃昏飲馬傍交河。行人刁鬥風沙暗,公主琵琶幽怨多。野營萬里無城郭,雨雪紛紛連大漠。胡雁哀鳴夜夜飛,胡兒眼淚雙雙落。聞道玉門猶被遮,應將性命逐輕車。年年戰骨埋荒外,空見蒲萄入漢家。」來得刻畫入裡。蒲萄自關外入貢宮廷,以多少將士身骨換來;但是「羌笛怨楊柳」,「春風不度玉門關」,塞外征夫生活孤寂苦況,宮掖夜夜笙歌華舞、醇酒甘食有稜線切開兩造,征屬也得「室中更無人, 惟有乳下孫,有孫母未去, 出入無完裙。老嫗力雖衰, 請從吏夜歸,急應河陽役, 猶得備晨炊。」(杜甫〈石壕吏〉)征人一去傍烽火,也許白頭歸來,更可能犧牲成「無定河邊骨」;守邊與家中兩相無盡的思念,「無那金閨萬里愁」,烽火因材棘太濕燃不起,吹角聲哀,烽火台依然兀自來至雁門關口。歷史毫無選項,平頭常民可能應征點卯;烽火台最好是野心家掀起戰亂的墓誌銘、悔愧石。
2014年8月24日 星期日
黃庭堅詩句
黃庭堅詩句:『時從物外賞,自益酒中味;劚枯蟻改穴,掃箨笋逬地。』我人常是沉緬人群中好惡利弊,致生差別心、忌恨情;若能由『物外』來面世,或有別滋味。『物外』也就是『外物』,除自身以外、除凡人以外;『物』是天地多物,是自然規律。偶一瞥見『蟻改穴』為了『劚枯』生存,為了風雨將至;欣羨自然之心當能為自己帶來敬天無私心的自我洗滌。『掃箨』揭去落葉,忻忻然已有新笋入菜,這天地於我眷顧如此,嚼來必多有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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